第十四章 雪上加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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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锦年拿着离婚证回了公司，程佳尚正给员工开会，她冒冒失失的闯了进去，苍白的小脸气喘吁吁，所有人都对这个平时严谨今天却格外莽撞的苏秘书诧异不已，没有敲门就打断上司开会她还是头一回。

苏锦年抱歉的点了点头，坐在最后面的位置上，她低垂着头，只有程佳尚留意到了她脸上隐隐挂着的泪痕。

——女人太要强不好，那还用男人做什么？

——如果我不要强，这个社会我怎么活？

程佳尚最初觉得她太固执，也太倔强，很多事不是随心所欲就能行的，她的坚定让他有些排斥，女人应该是男人怀抱里经受白天和夜晚的，而不是自己咬紧牙关把一切都挑起来。

他尝试去劝说苏锦年，最后却被她的念念有词说服，于是再也不敢去触碰她的雷区，他想知道这个柔弱女人背后到底承受着什么，他偶尔靠近，她百般躲避。

“今天是我们NK集团占领北方市场第三年，从最开始的初出茅庐，到现在的主导一方，我感谢你们的团结协作，同样，也针对很多无视企业内部利益的员工今天做出不再留情的批评。”

程佳尚的脸色有些难看，他俯身从办公说底下的抽屉拿出一叠记档，扔在桌上，“砰”的一声，会议室原本就特别凝重的气氛此时此刻更加沉闷。

“蔡冰冰和蓝燕，针对我们最先想到的数码联合上市拓展南方市场这个创意，被我们的敌对公司JS抢先一步召开了记者发布会并且反过来诬告我们窃取商业机密致使公司受到了法院传票，这不仅是我们在经济利益方面的一大损失，而且对于我们的企业名誉，都有不可估量的打击，而我派去的商业卧底也发过来了邮件，说咱们公司有两个女员工，和JS的副总暧昧不清，感情事情牵扯到了公司利益，我不能容忍，如果我查实确有此事，你们等着吃官司吧。”

程佳尚面无表情的坐下来，目不转睛的盯着坐在下面的两个女人，就是事件主角蔡冰冰和蓝燕，她们也是一愣，千算万算还是百密一疏，如果不是因为没来得及毁坏公司内部的联机系统，任凭程佳尚三头六臂也未必能查的出来谁泄露的机密，蔡冰冰有点软下来，她看着程佳尚，犹豫了一会儿，正要站起来坦白，却被身边的蓝燕按了回去。

“程总，公司能接触到您的电脑的人，不只是我们两个吧，和JS公司副总有过商业应酬的，也不只是我们两个人，您不能单凭直觉和偏见就怀疑到我们头上啊，您也说了这可是吃官司的事儿，谁会为了小小的私人利益只身犯险呀，再说了，您和JS副总貌合神离公司上下谁不知道？我们作为NK的员工，最起码的职业操守还是有的。”

蓝燕不愧是公司第一批面试招聘上来的老员工了，和程佳尚的沉稳冷静颇有些相通，面对这种证据确凿的事还能了无波澜否认到底，她却没有想到如果程佳尚没有把握，也万万不会当着上百个员工指名道姓的说出来。

“能接触到我的电脑的，的确有很多员工，但是知道我文件机密放在哪个硬盘里的，只有财务部和客户部，你和蔡冰冰是财务部的老人了，跟着我干了三年，知道我所有设置的密码，也掌握公司的财政大权，最简单的比方吧，一旦外部有间谍势力侵入，最先攻克的必然是财务系统，资金出现问题才能使这个公司的所有链接垮掉，如果是我我也会这么做，所以JS的副总利用自身人格魅力对你们这些女人的吸引，谈情说爱套出机密，你以为他真心实意，其实不过就是个利用玩偶罢了，他最后渔翁得利，被送进局子的是你们，恕我无情。”

程佳尚最擅长心里攻破技术，据说他在武警部队服役多两年，因为这个缘故连高中都没上，竟然还能直接考入了外国的名牌大学，可见他的聪慧不是一般人能够比拟得了的，而蔡冰冰和蓝燕本来对于商业场上的阴谋利益情感博弈看得不真，这一番话毫无征兆的触到了她们两个人的软肋，可是面对法律的压力制约，她们还是选择了最后的垂死挣扎。

蓝燕看了一眼坐在角落里的苏锦年，近乎疯狂似的冲过去，死死揪住苏锦年的衣领，后者吓得惊慌失措，耳边只能听到来自程佳尚有些撕心裂肺的一声“你放开她！”

“程总，您对苏锦年的心思，谁也不是傻子，她是您的秘书，比我们了解的公司内部事件还多，记档和原份都在她那儿存着，我们就是拿到了备份，真给别人，人家也未必相信，一旦出了篓子，到了法庭上也不具备法律效益，谁会冒险？”

程佳尚眯着眼冷冷看着蓝燕，“你什么意思？”

“还用说得那么清楚么程总，很明显这件事的幕后黑手是您的好秘书苏锦年，而主使者是谁我也不方便说了，小小的私人利益没人犯险，可是总裁得到的如果是大大的利益，我也不见得舍得下，JS也不是吃素的，不愿意接下这脏水，于是您眼看现在事实败露，害怕最后惹上官司的是苏锦年，就随便找个借口把脏水泼到别人头上，遗憾的是我蓝燕和蔡冰冰不一样，我没那么懦弱，没做过的事我不可能承认，您这么不留情面，最后送谁进局子还不一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