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溶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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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半夏攥着那支能决定命运的药剂，针尖离自己的静脉只有毫厘之差。控制台冰冷的机械女声还在回荡：“选择倒计时：十、九、八......”

半夏最后看了眼玻璃柱里，爷爷的遗容在药液中小幅度地浮动，嘴角似乎带着一丝鼓励的苦笑。

“五、四......”

她下定决心猛地调转针头，不是扎向自己，而是狠狠扎进了控制台的接口！高压电流瞬间击穿药剂，沿着数据线疯狂反噬！

整个蜂巢基地爆发出刺耳的警报，所有屏幕瞬间血红！“警告！核心程序遭受物理攻击！自毁程序不可逆转启动！”

她立刻扑到玻璃柱前，抡起消防斧猛砸！“我一定要带走爷爷！”但强化玻璃纹丝不动。突然控制台开始爆炸，热浪掀得她踉跄后退。

就在绝望时，头顶岩层突然炸裂！江水裹着泥沙倾泻而下，几个黑影顺着绳索速降落地——是那群渔民！

刀疤脸半张脸缠着渗血的绷带，吼声压过爆炸：“闺女！这边！”他们身上绑着炸药，显然是用命炸开了入口。

“我爷爷！”半夏指着玻璃柱嘶喊。“我要带走我爷爷！”

瘸腿婆子（她居然也没死）扑到控制台前，枯瘦的手指飞快敲击，竟暂时稳住了一片区域的电力：“当家的！这老玩意儿的系统跟咱渔船导航一个路子！”

刀疤脸和另外两人用撬棍硬生生别开玻璃柱底座。福尔马林液哗啦涌出，爷爷的遗体滑落出来。林半夏脱下外衣紧紧裹住，背到身上。遗体轻得吓人，仿佛只剩一把骨头。来不及伤心。

“走！快走！”刀疤脸点燃引信，推着她冲向炸开的缺口。身后传来连绵的爆炸，整个蜂巢基地在火光中彻底坍塌。

他们从江底潜回渔船时，天际已泛鱼肚白。爷爷的遗体被小心安置在船舱里。“呜呜呜...爷爷...”

而渔民们跪成一圈，沉默地磕头。

瘸腿婆子开始检查着她身上的割伤和烫伤，突然“咦”了一声，捏起她伤口附近一片细微的金属碎片：“蜂巢的追踪器！啥时候打进去的？”

林半夏猛地想起军官最后那声“蜂王在终点等你”——“狗东西！混蛋！”原来那混蛋早就给她种了饵！

“得取出来！不取出来，他们很快就会追来。”刀疤脸立刻掏出匕首在火上烤，“忍着点，闺女。”

没有犹豫，没有麻药，刀尖剜进肉里的剧痛让她几乎昏厥。想叫不敢叫，只能忍着。终于碎片取出来了，但瞬间，远处传来了直升机的轰鸣！

“来不及了！”婆子把碎片扔进江里，抓起一把草药灰按在她伤口上，“这能遮味儿！快走！”

渔船迅速启动朝远处狂奔。靠上一处荒僻的河滩。刀疤脸塞给她一个油纸包：“干粮和火药。往山里跑，溶洞群能躲飞机。”

“那你们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