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表面那点事儿都很珍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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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渐渐停了。然而在这个年代，即使是首都，想要有什么娱乐项目也是奢望了。

虽然去时和回来的路都异常难走——地面结满了冰，但这真不能怪环卫工人不努力，谁让老天总下雪呢！这个点大家都下班了，只能等明天想办法铲冰。至于撒盐化雪？更是想都别想，盐都不够吃，怎么可能撒在地面上？

两人回到家时已是晚上十点。李娜困倦不堪，王怀兵却拉着她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腿上，絮絮叨叨地说着话，同时敏锐地凝神听着屋外的动静。无论何时，他说话都极其小心，时刻提防着隔墙有耳。

“媳妇儿啊，过年你要是不想回去，咱就不回去。正好，我也懒得招待那群臭小子们。到时候我安排助理给你爷爷奶奶送些年礼过去，就说咱们工作太忙。要不这样，过年那几天我带你出去走走？”

李娜摇摇头：“还是算了吧，该怎么样就怎么样，我没事了。有句话不是说么，越是恐惧的东西，越要直面。不然以后只会越来越糟。你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咱们俩坚持住，他们又能怎么样？就是感觉……我连累你了。”

“谁家没一堆糟心事儿？我家破事多着呢！只不过我比较看得开，而且该收拾谁时，从不心慈手软！我家的事，大概你没听说过吧？人家说的可能不全，我给你讲讲。”

“我妈是我爸的第二任妻子。但他并没有和第一任妻子离婚——那年代在农村，哪有什么正式的结婚证？

我妈是魔都人，在当年也是个极其时髦漂亮的女大学生，她嫁给我爸，很大程度上是为了寻求个保护。当然，我妈是我爸明面上的妻子，那位原配一直在农村老家好好的。”

“我妈生了第三个孩子后，才知道父亲在乡下还有一个家。他在农村还有五个孩子——那年头结婚早，孩子生得多。那些出身农村的哥哥姐姐们，骨子里恨透了我们这一房的人，虽然有时会装装样子，但总归掩饰不好。”

“我妈生了八个孩子，我排行老三，上面两个哥哥，下面两个妹妹、三个弟弟。”

“我既不占长又不占小，在我们那样的家庭里，资源……如果不拼命去争，是根本轮不到的。这点和你家差不多。当然，我处境可能比你稍好一点，毕竟我是男孩，从小体格就壮实，尤其跟农村那些哥哥们比，我又高又壮，还很会讨父亲欢心。”

“有人把这叫做‘溜须拍马’，说‘极会看人眼色’。或许有几分天赋吧，也有母亲教导的成分。但本质上，无论是所谓的‘察言观色’还是‘讨人欢心’，最初的对象不过是父母。这只是一种生存的本能，一种用暂时的委屈自己，去换取生存资源的无奈选择。若有可能，谁不想让别人看自己的眼色，对自己曲意逢迎？所以我从小就在心底暗暗发誓……”

“如今，我虽算不上飞黄腾达，但确实不必再像从前那样时时仰人鼻息，不必时时费尽心机琢磨如何取悦他人，小心翼翼地讨要好处，还得担心对方心里不痛快。”

他甚至不想说的是，就在他没出生时有很多事情都是非常非常乱的，他的母亲开始都疲于应付！

只是有些事儿根本就不能摆在明面上说，甚至说摆在明面上了，大家都倒霉！

也可能就是言传身教的结果吧，他在生活作风这方面，也比他这老父亲强不了多少！

甚至也不觉得这样究竟有什么不对！

但无论如何，现在的他，确实，基本上不用看。人的眼色，而绝大多数人要看他的眼色行事了！

但因为从小就生活在他那种家庭里，他确实极通人情世故，一眼就能看清事情的本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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