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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了，武大队长带着一群劳改犯，和往常一样给他们分配任务。
这穷地方，没有什么机械，只能用双手去开垦建设。
言汀来到这里已经几个月了，和旁边那些几天不洗澡的劳改犯不一样，言汀爱干净，打扮得也干脆利落。
与她容光焕发的外表不一样，言汀整个人懒洋洋的，能坐着就不站着，能躺着就不坐着。
又被分配到砍树的活，言汀搬着一个干净的树墩子坐在一棵大树边，在那慢悠悠拿着斧子砍，砍了半天那棵树才受了点皮外伤。
来巡逻的武大队长看到她磨洋工就觉得眼睛疼，一脚踹了上去，“成天投机取巧，就你这思想，永远也出不了劳改场！”
言汀被踹得小腿发颤，却只是看了一眼武大队长脏兮兮沾着泥的鞋子，随即皱眉拿出手帕擦干净自己裤腿上沾的泥。
不想再被踹第二脚，言汀识时务地从小树墩上起身，卖力地干着活。
武大队长溜达了一圈，让各组小组长盯着任务进度，自己又跑去别的地方指导去了。
给一群知青分派了活，武大队长去巡视的时候，遇上从青云农场五连队那边坐马车过来的三个孩子。
天晴带着双胞胎问路，直到被人带到武大队长面前。
“你们打哪来啊？”武大队长问。
“我从东头的牛家村过来，找言汀姐姐玩。”天晴张着一嘴大白牙，好奇地到处瞧着。
天晴把自己走路和坐马车的事说了出来，省略了开吉普车的事。
武大队长十分惊讶，牛家村离这里不算近，有几百公里，这几个孩子也真是胆大包天。
再一看那双胞胎姐弟，武大队长捏捏言小铜的脸，“你就是言汀的女儿？当初就是你和你妈动手打的人？”
言汀是因为打人被送过来劳改的，差点弄出人命，听说当时言汀套麻袋打人的时候，她那懵懵懂懂的两岁半小女儿也参与其中，替她妈放风。
被捏了脸，言小铜小眉头一皱，后退两步抬起头仰望高大的武伯伯。言小铜拉着弟弟往后扯，气势汹汹地握起小拳头，“我不是好惹的！”
扎着俩冲天辫，衣服灰扑扑，脸蛋儿红通通，言小铜清澈稚嫩的眼神中透着可爱的纯真，没有丝毫杀气。
“小王八蛋，脾气还挺燥，一点也不像你妈，”武大队长哈哈大笑，“行吧，伯伯我也不是不通人情，你们想妈妈了我能理解。这样，来都来了，今天破例让你们见一见自己妈妈，晚上我让人开车送你们回牛家村。”
一个知青领着他们去找言汀，中途碰上巡逻的一队民兵，天晴好奇地盯着人家的枪看。
“大哥哥，我知道那是什么，那是枪。”天晴得意地显摆自己的知识。
男知青让她别乱看，带着人顺利到了伐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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