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釜底抽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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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出现的太及时了！

“拜见太后！”

众臣见太后进来，忙跪拜行礼。

“众卿免礼！”

“母后，您何时醒来的？您身子骨不好，正是需要将养的时候，有何急事要来朝堂？”

皇帝见太后在一旁坐下，忙起身行礼！

大梁最重孝道，即便是九五之尊的皇帝也不能免俗！

“皇帝有心了，只是哀家若再不醒来，恐朝堂就要被那起子小人给钻了空子，毁了我大梁社稷！”

此话一出，众臣皆垂眸望地，不敢言语。

虽说后宫不得干政，可本朝的这位太后却不同，她是和先帝一起打下江山，携手开启大梁盛世的人！

先帝与太后伉俪情深，因如今的皇帝并非太后亲儿，所以先帝去后，为免发妻被掣肘，特留遗旨言明：他薨逝之后，若皇帝对太后忤逆不孝，或行于江山社稷不利之事，太后可凭此遗旨废除帝位，也可与辅国大臣在皇族宗室中擢选新帝登基，以安社稷！

当年此旨一出，满朝哗然，毕竟历史上还没有过哪任皇帝敢如此信任自己的发妻，竟直接将废帝的权柄交由自己遗孀的！

可先帝就这么做了，连辅国大臣们也都纷纷赞成，可见当年太后在前朝后宫有着怎样的威势，也足以证明先帝和发妻情义深重并非传言！

不仅如此，朝堂里的那些老臣们也基本都唯太后马首是瞻，说白了，这位老太后要想夺权，那是分分钟就能架空了朝堂，在整个大梁也是相当有话语权的！

若不是她唯一的长子早年夭折，这皇位怎么也轮不着一个宫女生下的庶子来坐！

不过皇帝倒是个机灵的，知道自己母家式微，自小就十分顺从。母妃仙去后，他就被养在太后名下，登基后对太后也是孝顺万分，至少在外人看来是如此！

而且这位皇帝虽平日里虽没甚建树，但也没犯什么大错，只要照此节奏，做个守成之君倒也没什么问题！

可最近，皇帝忽然变得肆意妄为起来，短短几日便远忠臣，信小人，将朝堂之中的好些忠臣良将都以莫须有的罪名连根拔起！

这次连太后的面子都不顾，直接就趁着对方病重，将忠心为国的安北侯府一锅端了！

不过他怎么也没想到太后会这么快就清醒过来，想到这，皇帝的手心紧紧攥住，后背莫名渗出一层冷汗来！

“皇帝，安北侯乃国之柱石，你如此草率地就定了夜大将军的罪名，岂不要寒了为我大梁浴血奋战的将士们的心？”

见太后眼神冰冷地望向自己，皇帝忙起身辩解道：“母后严重了！安北侯勾结敌国，叛国投敌的证据确凿，朕抄斩夜家也是依祖典制裁，并未有不妥之处！”

“可皇帝怎能只凭一封书信和只言片语的消息就判定安北侯有罪，夜家毕竟于社稷有功，万一真如长宁所言，那封书信是被伪造的，安北侯也确实是为引敌入瓮才假降的，那皇儿这般行事岂不大错特错？”

“母后还容儿臣禀明，那封信乃夜将军贴身副将孙凯偷偷让人带回给朕的，信中所说和传来的战况也基本吻合，况孙凯追随安北侯多年，忠心耿耿！若孙凯有异心的话，安北侯早就身首异处，何须等今日才来陷害忠良？”

皇帝的话听来也有理有据，朝堂上顿时静默一片，就连太后也不知该如何替夜家说情了。

夜阑雪见机立刻跪拜请求道：“既然此事真假难辨，还请陛下允我亲赴边关，一探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