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野的思绪回到当年初遇左诗姣时的情景。
左诗姣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活像一头小鹿，当她萌生收徒之心时，并未立刻上门，而是侧面打听了一下定西侯府。
定西侯府人口简单，只有左岭连蔷夫妇，以及他们的一子两女，左诗姣便是他们的幼女。起初灵野只是对定西侯的官场身份有所顾忌，灵野作为江湖人士，最忌讳被人视为朝廷爪牙。
在灵野一番走访下，却发现定西侯在定西军和寿金的威望极高，且定西侯常年驻守寿金，很少与其他官员往来，倒是消除了她的一些顾虑。
可是就在停留寿金的那段时间，灵野却听到一些不一样的声音。
灵野坐在一个人来人往的小茶楼里，往来的都是平常百姓，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寿金这座城的风流韵事，消散着午后的时光。灵野不经意间说出几句对定西侯的评价，就引来几人对他的讨论。
“要说侯爷啊，可是从底层一步一步爬上来的，咱们大顺朝第一位草根将军，寿金大战折进去多少人命啊，活下来的将领就他一个。”
满脸大胡子的男人大碗饮酒，一看便知十分钦佩定西侯，“老子要是早生十年，没准也能跟着他在那场大战中混个官名。”
“谁说是草根将军的，还不是靠他的原配元秋。元秋可是柳南元氏的女儿，而侯爷当年可确实是个草根，名不见经传，元秋不知哪只眼瞧上了侯爷非他不嫁。元家无法，只得在他们二人成亲后，靠着元老太爷当年对前将军的恩泽给他要了一个职位，不然就凭他，混上几年都不一定能混个百夫长呢，哪能在定西军站住脚啊。”
不知是哪家的富家公子，摇着一柄折扇插话道，似乎想让人知道他知道的可不止是这些。
“对对对，我听说，侯爷现在的夫人连蔷是黎王妃的姐姐，左夫人靠着王妃的名头成日耀武扬威的，左侯爷这个侯爵没准是靠黎王得的呢，说到底，还是一个靠女人上位的。”
城东头的屠户大腹便便，嗑着瓜子加入了这场犯上的玩笑。“我家那婆娘还说呢，年前在军营换防时在城外碰到了左侯爷，左侯爷那个脸英俊的啊，简直就是个养尊处优的公子，若不是皮肤晒得黑些，哪里看着像风吹日晒的大将军。”
“哈哈哈哈哈。”
屠户看着茶楼里的人听得发笑，又继续说道：“若不是她偏爱吃肉，怕是这个心呐，都跟着侯爷飘进侯府去了。”
“得了吧，你家婆娘那泼辣的性子，去侯府当个厨娘都未必收呢。”
“谁说的，她做的酱肘子寿金一绝，侯府都常遣人来买，没准哪日真的去侯府做个厨娘，诸位就没这个口福喽。”
听着几人七嘴八舌的又岔开了话题，灵野不得不出言将话头又拉回元氏上。
“既然元秋出身颇高，那怎么现在的左夫人不是她而是连蔷呢？”
灵野冲着摇扇的公子说道。
“哎，当年侯爷正在战场厮杀的天昏地暗，谁料元家竟然先出了事，元秋的两名长兄不顾家训入了官场，结果被上谏说他们贪墨军资，当即撸了官职，元家也被查抄，一夜之间元氏覆灭。”
“我朝罪不及出嫁女，元秋已经出嫁，按理不被牵连才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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