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价格不涨，心就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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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侄这个车买得实用，和你的身份名副其实。”

三满何崇狮等大家笑得差不多了，才说道。“不像有的老板，一有钱，就摆格，买什么轿车，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钱！”

“买车如做人。老侄，从你买车这个事，就可以看出，你是一个实在人，不是耍花花肠子的那种人。”

“三满支持你。不管你今后做什么事，我都会全力支持你发展下去。”

营林公路的建设如火如荼，到处都是人山人海，和轰鸣的机械。90年代初期修公路铺水泥路，和后来的机械化基建不一样，除了少量的挖掘机、碾压机外，绝大多数的工程，靠的都是人工的付出。铺水泥路的路基工程即将结束，正等着公路建设指挥部的人员前来验收，一旦验收合格，就可以进入正是铺设水泥路面的阶段。作为施工方，这时最需要准备的材料，就是水泥和碎裸石了。碎裸石，何维德已经专门办了一个生石山采石场，在父亲何崇龙的管理下，昔日的生石山已经变成了一堆堆的碎裸石山，不仅供自己使用绰绰有余，就是供整条公路使用，也没有什么问题。水泥原本是备够了的，但现在剩下没有被卖的水泥，只有一千吨，显然是远远不够的。何维德还好，已经有一千吨水泥的备料。他之所以只留了一千吨水泥，是因为他担心，水泥留多了，到时工程决算时，不和他进行材料调差，那就吃大亏了。那三个标段的老板，都是工程建设的老麻拐，从来都是用什么材料时，才去采购什么材料的。现在见水泥、碎裸石的价格，一天高于同一天，比当时招标时的原材料预算价格翻了好几倍，如果不进行价格调差，不仅工程白做了，还不知要倒贴多少米米。所以他们干脆停下工来，坐等着指挥部的最新说法。如果不按照省里每个月通报的建筑材料和人工等等费用变动的指数进行结算决算，他们是不会去做工程的。指挥部里面的人都是行家，自然知道承包方的所思所想。“何总，”营林公路建设指挥部常务副指挥长、县交通局局长张新国喊道何维德，“指挥部给你开的担保书，你去用了一下没有？”

“报告张指挥长！”

何维德一本正经地一敬礼，“我还没有去找水泥厂的领导，所以，还不知道有没有用。”

“三个月前就开了的担保书，你现在还没有用？”

张新国的眉头一皱，随即舒展开来，“你现在还没有去用，等于没有开担保书。我知道了。”

“你们这些老板，个个都是老精怪！”

张新国对四个老板说道，“马上就要铺设水泥路了，还没有一个人买水泥的。”

“这哪像是做工程的？简直就是准备停工的。你们说说，是不是这样想的？”

“张指挥长，我们可没有丝毫停工的想法啊。”

一标的刘老板说道，“只是你这个材料价格、人工费用、机械费用不说清楚，我们哪敢去填黑屁股啊。”

“是啊。这次价格比疯牛还疯牛，照这样发展下去，卖了老婆都刷的，谁填得满那个黑窟窿啊？可我们一个人，只有一个老婆啊，哪有那么多的老婆去卖的？”

二标的李老板立马答话道：“要不，指挥长批准我们，多讨几个老婆，好卖了去填黑窟窿？”

“指挥长，我们都是一些赚一点血汗钱的人。这样的价格，没有你们的指示，我们谁敢去买材料，谁买得起材料啊。”

四标的胡老板也紧接着说道。何维德一看这个架势，知道那三个老板是要自己和他们站队了，他想了想，叹了一口气。“指挥长，我虽然年纪不大，但也跟着老板们，搞了四年多的建筑了，却从来没有见过今年这样的价格。水泥从三个月前的60元一吨，涨到现在的600元一吨，整整十倍啊。钢筋从300多元一吨，涨到6000多元一吨，整整二十倍啊。还有裸石的价格，也是翻了二十倍啊。预算时的价格，可都是开标前的价格，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两码事了啊。这样的差价，指挥部不讲清楚怎么一个结算法，我们就是吃了豹子胆，喝醉了酒，也不敢去买水泥买钢筋买碎裸石。因为我们就是把自己卖了，也填不起那个天地一样的黑窟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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