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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anclass="content-word-light"第20章/span
农村天地阔
天公作美，今年朱楼秋粮喜获丰收。霜降一过，玉米、谷子次第登场。武修远看着院里库房堆放不下收获来的黄灿灿的玉米、黄橙橙的谷子，心里乐开了花。玉米得晒干，收购玉米粒还早。签过谷子协议的农户大车小辆前来售粮，每斤一块五收下九十吨，一栋库房没盛满。公司采购来的碾米机试着加工出一吨小米，安排工人拿竹签一粒粒挑选。他申请的小米商标进入公示期，武修远吩咐董四喜联系移动公司来接通了网线，连接上电脑，他坐在办公桌上开始搜索互联网上全国各地的小米包装图案。他参考别的厂商文案，别出心裁提出一套设计理念，到市里亲自考察好几家包装印制公司，在最为满意的那家印制公司定制了“朱楼金米”包装袋，印制出四种材质的包装，棉布、塑料、牛皮纸、铁盒都有，为的是用途、份量各不相同。
一天傍晚时分，修远穿着工作衣正往小库房卸放拉回来的包装袋，楼土旺骑车来公司看他。武修远兴致正高，叫来董四喜说：“我今晚上不回市里。你去买两个凉菜，猪头肉牛肉啥的，叫厨房炒两个热菜，咱高兴高兴。”
董四喜说：“好嘞！”转身走了。
土旺帮着修远卸完货，两人坐在了办公室。修远给土旺沏茶，问土旺：“你和虎羚最近忙啥？好久没有见着你们。”
土旺吹吹滚烫的茶水，喝一小口说：“瞎毬忙。虎羚在焦化厂揽了栋办公楼工程，转包给河南安阳一个姓邓的老板，我也没啥事。今年做预制板的厂家太多，生意不好做。要不，我来你这儿上班吧？要不要我？”
“我很想让你来帮我，只怕虎羚说我是挖他的墙角。”
“倒也是。咱老同学说实话，虎羚这人担子太大，我担心他以后弄出事来。焦化厂揽来的工程名义上是村里干，实际上是他个人的。他给身边起哄的人、村上的刺头，分些好处，只象征性交村里点儿管理费，这咋行啊？”
“工程能赚不少钱吧？”修远漫不经心问。
“具体我也不清楚，工程招标价二百多万，怎么也赚个三十来万。焦化厂说给村里钱不好走账，分包给村里这些个工程，年底就不再给钱。”
“虎羚上任，村民领的福利增加，人都说他能干。”
“快不要提了。前年那是他从焦化厂硬讹的钱，去年扣下老百姓征地款，占地的村民意见大着哩。不是他安排人拦车收取往焦化厂上煤车辆的过路费、污染费，焦化厂还不给他工程。”
“这虎羚啥事也敢干。他凭什么收人家的过路费、污染费？”
土旺端起杯又放下说：“名义上收的不是过路费、污染费，村上要求送煤车辆把煤卖给朱楼，朱楼再转手卖给焦化厂赚差价，送煤车辆担心误事要不上煤款，就乖乖交钱。”
“嗨，瞎干。他开的厂效益不错吧？”
“怎么也赚几十万吧，酒厂不咋地，全靠预制板和地砖。他给城建局长挂上钩，揽的工程也赚个大几十万。”
“那给你开的工资不低吧？”
“承许的好，到手的不多。看起来他大手大脚，其实啊，越有钱越抠门。王开淼打发孩子来要钱，他都舍不得多给。”
正说着，董四喜拎着装了凉菜的塑料袋推开门，说：“走吧，去餐厅吃喝去。”餐厅在平房末梢，三位老同学坐在餐桌旁，厨师端来两盘热菜：醋溜土豆丝，尖椒肉丝。
土旺问修远：“小米一包装就提升档次。你收的这小米准备往哪儿卖？”
“四喜，明天上午把挑选出的好小米，各装上十几袋，我带上去省城一趟，检验下咱这小米营养含量。再去各大超市联系一下看看谁家愿意代理销售。收了九十吨谷子，碾米也就六十来吨，卖不愁，就看能卖啥价钱。只要宣传出去销路就会好，明年继续扩大种植。现在允许成立农村专业合作社，我想咱们也成立一个。”
董四喜说：“可是你的身份跟我们不一样，你不是农民啊？”
“我爹是啊，你们是啊。我现在办的手续是停薪留职，‘五险一金’我缴到原单位，原单位替我缴。我准备与原单位彻底脱钩，变成自由职业者，这样我也就不受任何约束。咱远大公司明年也搞股份制，给固定工人缴养老金、医保。”
土旺眉开眼笑道：“这好啊，我入股，等我老了不能动弹，能领上工资就好了。土旺，你入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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